筱峰政論
  • 卵脬都還未叫,國親叫什麼? 2004-10-01 本文刊載於自由時報

台語的「卵脬」是指男性容納兩個睪丸的陰囊。陰囊是學名,「卵脬」則是俗稱。如果說「卵脬」一詞很文雅,當然不可能;但是說它多麼粗鄙,倒也未必。其實,它指的就是男性生殖器的一部分,沒什麼大不了。所以,形容一個人喜歡諂媚逢迎,在台灣民間就形容為「扶卵脬」,我認為此語實在不足為奇,除非他對台灣俚語很陌生。倒是我認為用「無卵脬」來形容一個人膽小,那就極不恰當,那才是對女性的侮辱。因為,一個人是否勇敢,絕對不是因為它有沒有睪丸、有沒有陰囊來決定的。不信,那些害怕中國文攻武嚇而要我們卑躬屈膝的國親政客們,多的是「有卵脬」的男人。而敢於向中國的飛彈說NO的呂副總統、葉菊蘭副院長、陳菊主委、錢林慧君立委 ,則都是勇敢的女性。

中國用飛彈威脅台灣,動不動就耀武揚威,新加坡不覺得這樣會破壞亞洲和平,反倒是台灣要維護自己的主權獨立和民主政治,卻變成影響亞洲和平。這種思考,和台灣國內的泛藍政客們如出一轍,泛藍對於中國的軍事威脅,網開一面,不敢嗆半聲,卻對台灣要購買武器防衛自己,極盡反對之能事。


這種專門替強權立言的行為,用台灣的民間俚語「扶卵脬」來形容,其實還太客氣,因為「扶卵脬」的意思,相當於北京話的「拍馬屁」。不論是「扶卵脬」或是「拍馬屁」,都只是雙方的關係,那就是:B方為了從A方獲得好處(或減少來自A方的害處),於是B方便極盡能事討好A方,這種行為可以用「扶卵脬」或「拍馬屁」來形容。但是如今新加坡的代表在聯合國的發言,不只是對中國「扶脬」或「拍馬屁」而已,因為在此已經不只是A(中國)和B(新加坡)兩者的關係而已,還牽涉到第三者C(台灣)。新加坡要如何對中國「扶卵脬」、「拍馬屁」,那是他家的事,但是他是藉由犧牲台灣、侮辱台灣來對中國「扶卵脬」或「拍馬屁」,那就比單純的「扶卵脬」或「拍馬屁」更等而下之了。


新加坡對台灣如此侮辱,如此傲慢,泛藍國親新三黨都無動於衷;外交部長陳唐山用台灣俚語「扶卵脬」來批判新加坡(而且是在會見地方鄉親的場合,並非在正式的外交場合說的),立刻受到泛藍三黨及親中媒體圍剿。


看到泛藍政客的反應,我想起戒嚴時代黃信介將民社黨、青年黨比成「廁所裡的花瓶」的故事。話說,跟隨蔣介石政權來到台灣的民社黨與青年黨,在戒嚴時代每月領著國民黨給他們的「反共宣傳費」,因此盡失在野黨角色。黨外民主運動前輩黃信介於是公開將民社黨和青年黨比喻成「廁所裡的花瓶」,只是擺著好看。這個比喻一出,青年黨裡面有人氣得跳腳,於是,就在他們的黨中央開會的時候,有人提議應該控告黃信介誹謗。這個時候,青年黨主席李璜先生站起來,莞爾一笑說:「我們告什麼告啊?人家廁所都不告了,我們花瓶告什麼啊?」


同樣的道理,這次陳唐山部長批評新加坡專門「扶中國的卵脬」,結果台灣的泛藍政客竟然趕在北京與新加坡之先,起來鼓譟叫罵,真是好笑。人家扶卵脬的,以及被扶卵脬的,都還沒叫,台灣的國親先在叫什麼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