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峰政論
  • 從連宋聯想南宋 2005-06-02 本文刊載於自由時報

宋楚瑜到中國向中共輸誠的時候,曾經呼籲大家要多看歷史。經他這麼一提醒,我倒聯想到中國南宋的歷史,或許可以拿來古今參照。

 

話說距今八百七十九年前,在宋帝國北境屢次進犯的金帝國再度南攻,終於在一一二七年進入宋的首都汴京,不僅搜刮財物,並且逮捕徽宗、欽宗這對父子檔皇帝,連同親王、后妃、內侍…一票人馬一起俘虜到北方,北宋因此結束。這就是岳飛在《滿江紅》裡面所說的「猶未雪」的「靖康恥」。徽宗的第九個兒子趙構(後人稱宋高宗)跑到應天府(今河南商邱)登基當皇帝,開啟「南宋」之局。

 

趙構的南宋和以前北宋一樣,對北邊金帝國的女真民族甘心妥協求降。表面上裝出「抗金」態勢,實際並無此心。道理很簡單,萬一抗金成功,徽、欽二帝回來,趙構還當得了皇帝嗎?所以起用曾經在金帝國當過俘虜卻受到禮遇的秦檜當宰相,改採「講和」政策。 趙構說:「今梓宮太后淵聖接在彼,若不與和,則無可還之理。」看似有理,清代史家趙翼雖也替他講話,說「此正高宗利害切己,量度時勢,有不得不出於此者」。但「講和」的結果,實際是向金國投降,稱臣納貢。金國的女真貴族知道漢人愛面子,因此也捨得「通情達理」一番,不說南宋投降,而稱為兩國「議和」。「議和」就有個「和平」的表象,既好看,又好聽。

 

秦檜是宋高宗「議和」政策的主要執行者,從另一面看,卻也可說是金帝國的代理人。為了討好敵人,為了迎合上意,就必須除去真正抗金的愛國者岳飛等人。「議和」的障礙已除,秦檜成為向金求和乞降的頭號代理人。胡寅的《讀史管見》中說秦檜「挾虜以自重,劫主以盜權」,不無道理。

 

一一四二年,秦檜代表高宗接受「和議」,趙構向金皇帝稱臣,接受金帝國的冊封;宋每年向金國朝貢銀廿五萬兩、絹廿五萬匹,金將陜西河南地方賜給宋。

 

「和議」已成,宋高宗趙構開始宣傳「和議」的成功,他下詔說,以後官方文書「務存兩國大體,不得輒加詆斥」 (意即不許臣民隨意詆毀金帝國),更好笑的是,為了怕刺激金帝國,連種在北邊疆界地區的柳樹,都下令砍除,因為怕被金國誤會種植柳樹是在防堵金的兵馬南下。

 

岳飛在未被處死前曾上書對「議和」表示異議,痛陳「金人不可信,和好不可恃」。果然議和不到兩年,金國就毀約。金兀朮統帥四路兵馬,再度進犯南宋。南宋朝廷不得不打,可是在「打」中仍然求和。有人說「宋朝是一個對內神氣對外窩囊的朝代」,實在有些道理。

 

看過南宋政權的歷史,拿來參照連宋集團,我雖不敢說其「型模」相同,但是他們的性格與本質卻有幾分相似。連宋在當不上總統的情況下,為累積自身的政治資源,以「和平」為表象,爭相向中共輸誠。套用胡寅批評秦檜的話「挾虜以自重,劫主以盜權」,連宋可說「挾中共以自重,劫台灣以盜權」。

 

宋朝為了怕刺激金帝國,連種在北邊疆界地區的柳樹都下令砍除;這和連宋集團怕刺激中國,直到現在還不許我們軍購案通過,真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 

南宋朝廷為了討好敵人,必須除去真正抗金的愛國者岳飛等人,不許臣民詆毀金帝國;連宋為了向中共討好,不僅不敢對中共的專制霸權嗆聲半句,還要打擊台獨給中共看。這和「對內神氣對外窩囊」的南宋趙構、秦檜集團有何不同?

 

趙構、秦檜集團在岳飛等人抗金勝利的大好情勢下,竟然壓制抗金民氣,而去臣服在金國女真貴族的腳下;連宋集團在台灣主體意識高張、國際社會一致譴責中國的「反分裂國家法」的情勢下,跑去討好北京統治當局,這種行徑,真是古今如出一轍。

 

秦檜的「和議」路線,簡直在執行金帝國的政策,淪為金帝國的代理人;連宋的反台獨、反軍購等行動,不也是在執行中國的政策,成為中共的代言人嗎?進一步看,連戰面對著北京大學學生高喊「要認同這個國家」而引起滿堂喝采的時候,我看他恐怕就不只是中國代言人而已。一旦他捲土重來,贏得大選,接受中國北京當局的「冊封」,也就指日可待了!台灣人,宋楚瑜說得對,我們應該多看歷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