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峰政論
  • 夢見孫文來台灣 2006-05-20 本文刊載於自由時報

上週阿扁總統一席「大家大聲唱國歌」的話,以及日前「直航條款」在立法院的拉鋸戰,竟讓我睡覺時做了一個怪夢,夢見孫文。夢境雖然模糊,但是我依稀感覺到是在台北街頭和孫文巧遇。莫非他趕著在「直航條款」頒布之前就迫不及待來台灣觀光?夢中,我與孫先生做如下的對話:

 李:「國父先生,您怎麼會在這裡?」

 孫:「啥?你怎麼叫我『國父』?」

 李:「我們台灣的人都這樣稱呼您啊!」

 孫:「我怎麼會成為台灣人的國父?誰教你們這樣稱呼的?」

 李:「我們台灣可真悲哀,以前被荷蘭、西班牙、鄭家、滿清輪番統治過,接著日本人來了,要我們喊天皇萬歲,之後國民黨來了,要我們喊蔣總統萬歲,還要稱您叫做國父。」

 孫:「台灣確實值得同情,記得一九一四年我曾經想對日本提出要求,讓台灣與高麗兩民族至少應該自治,各自設立自己的國會及自治政府。」

 李:「我知道,我讀過您那段言論。」

 孫:「你剛才說的蔣總統是誰?」

 李:「就是蔣介石。」

 孫:「喔,想起來了,就是那個黃埔軍校校長。他後來當了總統嗎?」

 李:「是,他當了五任的中華民國總統。」

 孫:「怎麼會在台灣當中華民國總統?」

 李:「因為自從一九四九年底之後,原先的中華民國消失了,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,原來的中華民國政府流亡來台。」

 孫:「怪不得我抵台灣之後,到處看到中華民國國旗。以前我曾來過台灣三次,分別在一九○○年、一九一三年和一九一八年,時間都很短。以前來台灣,看到的是日本國旗,現在變成中華民國國旗了。台灣歸中華民國固然好,可是原來的中華民國卻不見了,實在令我難過。」

 李:「這種局面讓您難過,可是更讓台灣難堪。」

 孫:「怎麼說?」

 李:「一九四九年之後,台灣所使用的國名、國旗、國歌,都是從大陸上一個已經消失的國家拿過來用的,這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怪象。」

 孫:「你們現在使用的國名和國旗,我都很熟,不過國歌我倒不太清楚。」

 李:「我唱給您聽,三民主義,吾黨所宗,以建民國…」

 孫:「什麼?這是國歌?這是當年,一九二四年,我對黃埔軍校學生的訓詞,怎麼變成國歌?」

 李:「沒錯,因為到了一九二九年國民黨將這段訓詞譜曲,訂為國民黨黨歌。之後,一九三○年三月國民黨中央決議,在正式國歌未制定前,暫時以黨歌代用,這一代,就『代』到台灣來,代到現在。」

 孫:「這麼說來,這樣的國歌並沒有經過民主的程序制訂?」

 李:「沒錯,而且國民黨黨歌在變成國歌的過程中,台灣當時並不屬於中華民國領土,因此台灣與這首黨歌毫不相干。可是台灣現在卻成為唯一唱這首國歌的所在。」

 孫:「我看不僅不適合台灣,而且歌詞也不適合做為中華民國國歌,因為原來的詞句是我用來勉勵黃埔黨軍的,例如我勉勵他們『為民前鋒』,這句話用來當國歌,不就變成要全民都當『前鋒』了嗎?」

 李:「是啊!全民都當前鋒,那誰來當『後衛』呢?」

 孫:「哈哈!」

 李:「孫先生,我不能再和您聊了,因為自由時報社方要我們的稿子不要超過一千字,我已經超過了,再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