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年前,我完全不知道他是誰。這幾年才驚喜地發現台灣有此等人才!他學識淵博,頭腦敏銳,邏輯清晰,外語流暢,口才極佳,具國際觀,富正義感,更可貴的是平易近人,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更讓我自慚不如的是,他整整小我三十歲,但個性穩重,心態比我成熟多了!面對赤藍集團的侮辱與攻擊,他不慍不火,沉著回應。我想起蘇東坡的一句話,最適合形容他:「天下有大勇者,猝然臨之而不驚,無故加之而不怒。」這樣的人,要當台北市長,綽綽有餘。將來,也是總統的人才!台灣有這樣的新生代菁英,我真可「含笑酒泉街」了!
有一位年輕女性臉友貼文指出:「每每看到他憨傻的笑容,伴著爽朗笑聲,以溫暖、正義、善良、博學的姿態,展開聰穎的頭腦,侃侃而談……他腳所踏之地,捲起旋風、帶上洋流,……他把人性深處的真善美全部汲引出來,他愛人類、愛土地,他愛動物、小孩和國家……。」
然而我不得不擔心,這樣的奇葩,有沒有適當的土壤讓他綻放?我們要翻轉「英雄造時勢」舊傳統,更不要有期盼「明君聖主」的被動思維。我們應知道,公民有培養領袖的責任,公民群體的質地,決定政治領袖的發展。
健康的公民社會應將領袖視為「公僕」而非「救世主」。因此我們要揀選優良的公僕,一起打造國家社會的未來。提升公民素養,才能決定產出領袖的土壤。如果人民只看重短期私利、浸漬在黨國情結、蔣家遺蔭、血統迷思、一時苟安,最後只能選出昏庸無遠見的主官;若人民重視長遠政策與道德操守,自然能培育出具備遠見的領袖。
想起古希臘雅典的公民社會(伯里克里斯時代),雖然雅典民主有其局限,但當時的公民大會和「陶片放逐制」,讓公民深度參與政治。高度的政治參與感與思辨力,讓卓越的戰略家伯里克里斯開創雅典的黃金時代。
再看美國建國初期,華盛頓、傑佛遜、麥迪遜、富蘭克林、漢米爾頓等建國先賢能制定影響深遠的憲法,是因當時有大量願意閱讀《聯邦黨人文集》、理性討論國家未來的思辨型人民。人民的理性求知慾,催生了這批具備宏觀視野的政治家。
但是當人民放棄理性思考,只在乎短利,或無視公民的至高價值,盲從而不負責任,將權利隨便讓渡,就是災難的開始。有兩個史例值得警惕:
羅馬共和國走向帝制的轉變(凱撒與屋大維時期),後期平民逐漸不在乎共和體制與公民美德,只追求眼前利益,只要領袖提供免費糧食和娛樂,所謂「麵包與馬戲(Bread and Circuses)」,就盲目支持。這種公民責任的墮落,最終導致共和制度滅亡;再如,希特勒的納粹極權,正是由當時數百萬放棄民主責任、選擇盲從的德國人民所培養,最後摧毀威瑪共和國!
領袖的誕生需要理性思辨的土壤,這個土壤要有自由、人權、民主、法治的養分。我們要堅守這些養分,才不會失去培養好領袖的能力,主動為國家培養並篩選出真正適格的領袖。不論地方或中央,不要把我們的民主自由,讓渡回去給過去的法西斯集團。
(作者李筱峰為台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