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「與柏楊的對話」 2023-03-07 本文刊載於李筱峰FB

在綠島人權園區的「垂淚碑」上有一首詩:

「在那個時代 有多少母親 為她們 囚禁在這個島上的孩子 長夜哭泣」。

這是因為翻譯大力水手漫畫而被幽禁於綠島的作家柏楊的詩作。

今天是柏楊的冥誕,1920年的今天(3月7日),他出生於中國河南。

我在回憶錄《小瘋人生》中,有一段「與柏楊的對話」,摘錄如下:

有一次我應邀參加一項討論族群議題的座談會(地 點好像在台北二二八紀念館,但是時間已記不得),應邀出席座談的還有作家柏楊, 以及陳師孟和瞿海源教授。第一輪發言時由我先講,柏楊在我後面發言時,說我 「筱峰學識豐富,心思敏銳,可惜他是台獨。」第二輪發言時,我回應柏楊剛才的話,說:「柏老剛才說我『學識豐富,心思敏銳,可惜他是台獨』,我認為柏老應該這樣說才對–『筱峰學識豐富,心思敏銳,怪不得他是台獨』」現場聽眾 大笑,柏楊也苦笑。我接著說:「因為我今天的很多思想,包括對中國『醬缸』 文化的了解,是受柏老的許多著作的影響。」

我知道柏楊不主張台灣獨立,但是他有民主素養,所以有人問他「如果經過 公民投票,多數人決定台灣獨立,柏老態度如何?」柏楊回答:「我當然還是要 尊重多數決。」所以柏楊雖不主張台獨,但是他這種氣度,與那些完全媚共、舔 共,支持中共「武統」的「統」派(應該叫「併吞」派),仍有天地之差。

1988 年,柏楊對「統一」的態度曾有如下的論述:「...屆至目前止,無論政治、經濟、 教育成長,海峽兩岸都有龐大的差距 ....在這種情形下,如果倉卒統一,台灣住民用血汗培養出來的經濟繁榮,用血淚培養出來的政治民主,會被迅速摧毀,這是不公平的, 不但對台灣人民不公平、對大陸人民更不公平,因為台灣一旦倉卒統一,大陸人民將失去一個奮起直追的標竿,重新回到迷茫位置。」

記得又有一次上 TVBS 的談話節目,談蔣介石,出席節目的除了我之外,還 有柏楊、瞿海源(本來還有邀請一位國民黨人,沒有來)。主持人是深藍立場的蘭萱,但我們出席的三人在節目上大大批判蔣介石。主持人說:「你們都講負面的話,能不能談點正面的,可以給蔣介石一些正面評價嗎?」柏楊說:「好,我想想看。」停了數秒,柏楊接著說:「想不出來!」我在旁大笑,跟著開了個玩笑:「正面還是有啦!起碼 10 月 31 日老蔣的生日那天讓我們全國放假一天。」